《卡片盒筆記》再讀：AI 時代的新感觸

ze21

最近再次翻閱《卡片盒筆記》，心情跟第一次讀完全不一樣。

以前讀的時候，大語言模型（LLM）還沒問世。現在再翻開，腦袋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問：「如果用今天的 AI 來對照這套方法，哪些事情會不一樣？」想法有點散，就想到什麼寫什麼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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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連結這件事，AI 比你更厲害？

卡片盒筆記有一個核心動作，也是它模擬人類腦神經網路的關鍵：寫新卡片的時候，要去想這張卡片跟以前哪張卡片有連結。落筆前、書寫中都得去回想，不斷去找關係、建連結。

但現在有 AI agent 了。

這邊說的不是普通的一問一答聊天（例如 Claude Chat），而是那種已經有點像代理人的模式（例如 Claude Code），它知道你整個專案資料夾的結構，你寫的每一張卡片它都看得到，等於是用「全知之眼」在看你整個書寫系統。

這就讓我重新思考「連結」這件事。

假設你的六張卡片彼此之間存在某些關係。你在寫第七張的時候，可能只想到它跟某三張有關，另外三張的連結一時沒浮現；人腦就是這樣，一目十行已經很厲害了，但 AI 一目百萬行，它掃完你電腦裡所有的舊卡片可能只需要幾秒鐘。

所以我在想，以前那些手動建超連結、弄反向連結的工夫——這件事會不會因為 AI 的出現，某種程度上被替代？不是說連結不重要，而是「誰來負責建連結」這道程序，一定得靠人腦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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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臨界質量，AI 幫你加速抵達

魯曼教授說，永久筆記積累到一個臨界質量之後，會爆發出一種 1 加 1 大於 2 的效果，那是思想真正開始「長出東西」的時刻。

我最近有比較深的感受。

這幾個月我就像是《鬼滅之刃》裡的我妻善逸，他一直只練「壹之型」，反覆打磨到極致；我也找了一個不是這個圈子就沒聽說過的主題——「網格」——然後對著這個主題一直寫、換各種切角猛寫；每寫完一份，就整理成一個資料夾歸檔，是為整個專案結構裡的「一張」卡片（它其實是一個資料夾，裡面可能有複數檔案，但邏輯上我把它視為一個單位）。每一份的脈絡我和 AI 這位「教練」反覆討論，仔細打磨。

過程中，我發現 AI 可以加速你抵達那個臨界質量的時間點。

像是我問它：「我目前寫過哪些卡片？幫我列一個總目錄。」它幾秒內就讀完了十幾張，列出清單。然後我說：「假如我要寫第 14 份，你會建議怎麼發展？」它繼續回應道：「你在第三張的結尾留了一個懸念，當時沒有繼續展開，要不要從那裡接？」

（慚愧，那個坑，我早就忘了。但 AI 記得）

（來，跟著我喊：一九八四老大哥在盯著你）

它還會說：「你的第幾張跟第幾張之間可能存在某個矛盾，你有沒有想繼續處理這個張力？」

（天吶！思想之間的碰撞來得這麼快嗎？）

這就是 AI 的上帝視角。人腦易忘，它不會忘；人腦一次只能看一個局部，它能同時看見全部。AI 讓那個臨界質量的爆發時刻，來得更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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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卡片的「單位」，可能已經變了

以前說卡片，就是一張一張的，一張裡面放一個「有脈絡」的推論。紙本卡片有物理限制，數位卡片雖然沒有邊界，但也不會把一篇長文硬說成一張卡片，那太臃腫了。

可是現在我在想，如果卡片的單位不再是「張」，而是「包」呢？

一個資料夾裡可以放主文、佐證圖片、實測數據、參考素材。AI 完全可以把整個資料夾當成一個思考單位來讀。這樣以前卡片那種「一張」的物理特性，是不是就被打破了，變成「一包」來看？

我目前的做法是，每一包裡面最後會整理成一份可以在 IG 上展示的貼文（對！請充分闡釋，寫得像是「要給別人看」一樣）。IG 的用字字精煉，起承轉合、每一張的鋪陳，都是跟「教練」討論了很久才定下來的。

我還有一個觀察特別想說。

AI 很擅長協助你思考、幫你廣泛調研、提供多方角度——這是它的強項，毫無疑問。但它有一件事做不到，就是「品味」。

AI 沒有品味。它給出來的答案往往是四平八穩、最大公約數、不太會得罪人的那種。它是把網路上大量的資料融合消化後給你一個中立解。

但你自己的想法不是這樣子形塑的。那個篩選、解讀、判斷，直到最後提煉出屬於你的觀點（獨一無二），這件事 AI 替代不了你。

有些人叫它品味，有些人叫它理解。但不管叫什麼，這個東西，AI 拿不走，也不能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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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

重讀《卡片盒筆記》，我沒有覺得這套方法被 AI 太換掉。反而覺得它的核心——沉澱、理解、形成真知灼見——在 AI 時代變得更值錢了。因為 AI 幫你做了很多粗活，但那個最精華的部分，還是得靠你自己。